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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忆王佐
时间:2017-04-10 阅读: 来源:
作者:莫回首 莫回首

【番外(华×云)(曹×荀)】

(云月华视角)

“自古以来,人臣未有如丞相之功者。三十余年,扫荡群雄,与百姓除害,使汉室复存。岂可与诸臣宰同列乎?合受魏公之位,加九锡以彰功德。”

我……是谁?我……在哪里?

“不可。丞相本兴义兵,匡扶汉室,当秉忠贞之志,守谦退之节。君子爱人以德,不宜如此。”

对哦,我是云月华,也是……荀彧……

我之前在朝堂上公然反驳曹操,怕是惹来他的猜忌了吧。还真是……绞兔死,走狗烹;飞鸟尽,良宫藏啊……

如今落得兔死狗烹、鸟尽弓藏的下场,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?只是,这汉室江山,我依旧放不下啊……就像,放不下北启那样……

不对!

我即刻起身,撩开衣摆,掀开塾裤。

一棵树木的树干有个树洞,一只怀孕的雌鸟飞到里面,生下两颗蛋后就在里面住下了……

轰!

“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…… ”我绝望的抱着身后的床靠,呵!老天啊,我云月华到底做错了什么?让你这么折磨我!我只求安安心心的死去,什么也不需要。为什么?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实现。

“曹丞相到!”

曹操?他来这里做什么?

曹操一进来,我才发现是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——华月弦!

“近日臣身体不适,不能出门远迎丞相真是失礼了。”

因为礼数,我只得撑着病体,把“曹操”带到桌子前,面对面的坐下。

“听说文若最近病了,孤就亲自带了食盒来看望。”

她……不,他把食盒放在桌上,笑得很妖艳,就跟当时的一样,眼里充满着调戏、不在意的意味。

不过,食盒?不过就是想让我死,用得着亲自过来吗?还是说,你想亲眼看着我动手?

“丞相大人日理万机,这种小事就应该让手下来做才对。”

“哼……有些事,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才能完成。”

曹操轻笑了一声。随后,他打开了食盒。但是,食盒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空无一物,里面放着一块表面雕琢得很精致的木块。我不明白,这是什么意思。

曹操拿出木块,把空食盒推到我面前。

“嗯——丞相,这是何意?”

“文若,你觉得这块木块的外表精致吗?……可是……”

曹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只是把木块拿在手里问我。

“……可是它的内部早就被虫蛀空了。”

曹操说到“可是”时,把木块掰断了。木块里面已经被虫子蛀的差不多了,难怪这么容易断。

“还有,这个食盒……外表这么好看,可是里面却是空的。”

曹操接着说道。盒子里的东西,不是被你拿出来了吗?

“文若!汉室已经像这木块和食盒那样了,虚有其表!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它已经无药可救了!为什么?你身为局内人,却还跟局外人那样,以为它还能救!”

曹操忽然爬到桌子上,紧紧抓着我的双肩,激动的说道。

“……如果丞相认为臣是您霸业上的一颗绊脚石,大可除掉!”

之前,华月弦也是这么劝我的呢!可是,我心中“忠”字的笔画从来没有乱过。你是我的君,作为臣,我有必要遵从你的命令;但是,汉室终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,作为民,我有必要保护它。

“文若,看清事实吧!这天下,只有你还心心不忘着这汉室江山!”

“听闻刘皇叔有意匡扶汉室。”

“哈哈哈哈!刘备?你还真是看的起他!刘备眼里只有他的霸业。至于那些仁义的事,我若一开始随便演演,也能有仁义之名。相比之下,我觉得我比刘备真实多了!”

曹操忽然起身大笑,跟我说了跟传言相反的事。我是不想相信,刘备这么伪君子,但,我不是刘备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。我只能按照心里的想法去决定。

“所以,你这是想劝我降曹?”

“降?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吗?何来投降一说?”

曹操凑近我,在我耳边轻轻吐着气息。

“哼……文若,如果你觉得刘备是个命君,大可去投;若你想开了,那么就留下来。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不会怪你。只是,你要记住,这片土地,永远也不会变,变的只是它的名字、主人。不论是过了多少年,青山总依旧。不过,当它腐败了,我们只有除掉害虫,改天换地,它才能继续存在于世。”

曹操从桌子上下来,留下这句话,自己离开了。

我的……决定吗?

真正的荀彧会怎样决定呢?我不知道。

只是,我还是那个选择……

我看着杯子里红色的酒,无奈的笑了笑。

刘备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我不知道。

可是,我知道曹操是我的主公,我永远的主公。

就像,汉室,是我永远的国家那样……

“报告丞相!荀大人他……服毒自尽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曹操默然,这就是,你的选择么……

“孤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

曹操挥推家丁,起身来到荀府。

那个人,躺在地上,嘴角残留着鲜血,右手旁边倒着一个杯子。很安然。

文若,你太执着。只要你开口,我不称帝又有何不可?

多少年后,有人提起曹操赠荀彧空食盒暗喻“留你何用”。曹操就会望着悠悠天际,想着一些心事。

文若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死啊……

文若,可惜你我道路不同。

文若,如有来世,愿与卿携手江山……

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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